Helen Frankenthaler 海倫・法蘭肯塔勒(1928–2011)
AGSA 網站文字翻譯
海倫・法蘭肯塔勒是美國抽象表現主義的重要代表人物。
她大膽而富有抒情性的作品,源自自發、直覺式的創作動作。她經常以大型畫布作畫,將稀釋的合成聚合物顏料施於未經打底處理的畫布上。這項技法使顏料能夠真正滲入畫布表面。
因此,她的畫作呈現出平坦、彷彿被顏色浸染的外觀,也使畫面中各個構成元素之間的關係變得不那麼明確。
《蝴蝶夫人》是法蘭肯塔勒長期探索木刻版畫媒材的集大成之作。
她與版畫製作大師 Kenneth Tyler(肯尼斯・泰勒)、日本版畫印刷師 Yasuyuki Shibata(柴田康之),以及造紙師 Tom Strianese(湯姆・斯特里亞尼斯)密切合作,希望將自己繪畫作品的視覺效果轉化到木刻版畫之中。
最終完成的作品使用了 46 塊木版,經過超過 100 次的彩色木刻印製程序,印在特製的手工紙上,紙張表面刻意製作出近似木材的質感。
傳統木刻版畫通常用來呈現清晰、俐落的輪廓,但在法蘭肯塔勒的作品中,木刻卻展現出如水彩般細膩、柔和的效果。
——Maria Zagala,版畫、素描與攝影策展人
為什麼這件木刻版畫如此特別?
這裡有三件事值得我們仔細了解。
1. 46 塊木版,超過 100 次印製!
還記得我們之前讀過 Picasso 的減版法(Reduction linocut),以及 Signac 的彩色石版畫嗎?
這件作品採取的是另一種非常複雜的製作方式。
46 塊木版不代表只有 46 種顏色。不同木版可以重複上色、印製,色彩也可以互相重疊。
所以導覽文字提到的「超過 100 次」,應理解為整件作品經歷超過 100 道色彩印製程序,而不是使用了 100 塊木版。
你可以想像,這麼大的作品,每次套印都需要仔細對準位置,而且還必須控制顏料的濃淡與滲透效果。
這可不是隨意塗上顏色就能完成的!
2. 木刻竟然可以像水彩?
一般想到木刻版畫,我們可能會想到明確的邊緣、線條與色塊。
但是你看 p.154–155 的作品:
左側大片淡褐色,像顏料慢慢滲入紙張。
中間的粉紅、綠色、橘色彼此交疊,沒有明確的輪廓。
下方深藍色與紫色形成比較厚重的色彩區域。
白色細線與不規則形狀,讓畫面產生不同的節奏。
最厲害的地方,是她利用需要精密控制的版畫技術,重現了看似自由、偶然的繪畫效果。
這也正是導覽文字特別強調的成就。
3. 為什麼連紙張都要模仿木材?
一般版畫製作會考慮紙張的吸墨性、厚度與表面質感,但這次法蘭肯塔勒甚至讓紙張看起來像木材。
她不只是把畫作轉換成木刻版畫,而是希望作品的材質、色彩、表面效果能形成一個整體。
再回頭看看 p.152 的《Blue Jay》
這兩件作品相隔約 37 年,卻有一個共同特徵:色彩似乎不是覆蓋在表面,而是與承載它的材質融為一體。
《Blue Jay》利用稀釋顏料滲入未打底的畫布,這就是她著名的 soak-stain technique(浸染技法)。
到了《蝴蝶夫人》,她反而要透過一連串高度計畫、反覆測試的版畫程序,重新創造這種自然滲染的效果。
換句話說,早期她讓顏料自然滲入畫布;到了晚年,她已經能夠利用非常複雜的印刷技術,精確地重現那種自然感。
這也是為什麼《蝴蝶夫人》被視為她版畫創作的重要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