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Édouard Manet 愛德華・馬內
Lola de Valence《瓦倫西亞的蘿拉》
from the series Modern Etchings|出自《現代蝕刻版畫》系列
1863
published by Cadart & Luquet, Paris|由巴黎 Cadart & Luquet 出版
etching, aquatint on paper|蝕刻、飛塵腐蝕法,紙本
image 圖像尺寸:23.0 × 16.0 cm
plate 版面尺寸:26.2 × 18.2 cm
sheet 紙張尺寸:52.6 × 32.6 cm
South Australian Government Grant 1972
1972 年南澳大利亞州政府撥款購藏
Art Gallery of South Australia, Adelaide
南澳美術館,阿德雷德 Photo credit: https://thumbor.ixchosted.com/PnfkDWyXNbLIv5sxJUNPOqFwRuE=/adaptive-fit-in/900x900/filters:format(webp)/https://agsa-prod.s3.amazonaws.com/media/dd/images/19226-HQ-725G13.9c52790.jpg |
ChatGPT 解析
Lola de Valence 是一位西班牙舞者,本名 Dolores Melea。她隨西班牙舞蹈團來到巴黎演出時,成為 Manet 的模特兒。
Manet 在 1862 年左右先為她畫了一幅油畫肖像《Lola de Valence》,後來又把這個形象轉換成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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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https://images.openai.com/static-rsc-4/b81yiCOHGuF_SOntPpqnlHZd0xna8i8-eBH0kYY-Z0sS14oef6RC5mcAQ1z61G4j43mHg1ql10RKIAS-zvIteHBzSPotNiFWyXeZ9XaiNgiVO0NRTTr_xKi2kajfsOvfidRRaqY8J50FEMqLbSYK8bkPJDH6J0-fe6qmbnI5wy9rSyyDY-HxqEcJ04HQz_eO?purpose=fullsiz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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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oto credit: https://images.openai.com/static-rsc-4/pHHCr3YDl6j1MfKzyTEXIT190t0QUoiUHq0U-6Mz8VXCnTOXwb7t61DWy-vFbDuqJMJyuja8CaPaxXF4M61emJ4lk9l7vriNXosxk1-P_5MuM010VswDsQxpcF0atWfWk_BPISdpwZDBVBqrGn9t1wt-EQBC582uzutGwVEs9Afxa0a9tv4dC6sa8ge94VHp?purpose=fullsize |
如果把油畫和你在展覽中看到的版畫放在一起,就會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油畫裡那麼華麗的西班牙服裝,失去顏色以後要怎麼辦?
這正是這幅版畫好看的地方。
etching + aquatint,和《The Gypsies》不太一樣
The Gypsies 主要靠 etching 蝕刻線條。我們上一幅才特別看了男子褲子上密密麻麻的 hatching / cross-hatching(排線/交叉排線):用線條的疏密製造黑白明暗。
但 Lola de Valence 又加入了 aquatint。
Aquatint 中文名稱不太統一,常見「飛塵腐蝕法」、「細點腐蝕法」等譯法。
aquatint(飛塵腐蝕法,一種凹版版畫技法)
它和一般蝕刻最大的視覺差別:
etching 比較擅長「線」;aquatint 比較擅長「面與色調」。
Aquatint 可以產生一大片細小顆粒形成的灰階,所以不像 The Gypsies 那樣什麼都得靠一條一條的線來表示。這讓版畫可以出現更豐富的黑、灰、白層次。
因此你如果回頭看這張 Lola de Valence,可以注意她的裙子、披巾、背景與陰影:除了線以外,還會感覺到一塊一塊不同深淺的調子。
這就是 aquatint 加進來的意義。
又出現「西班牙」了
這裡其實和 The Gypsies 接得非常漂亮。
我們 p.60 才讀到 Manet 對 Old Masters 的敬意,而 Manet 特別受到西班牙繪畫吸引,尤其是 Velázquez 和 Goya。
然後:
p.62 The Gypsies / Les Gitanos → 西班牙/吉普賽題材
p.63 Lola de Valence → 西班牙舞者
所以這不是偶然。
十九世紀中葉的巴黎本身也正流行對西班牙文化的想像與熱情;Manet 在這段時間畫了不少具有西班牙色彩的作品。有趣的是,他真正第一次前往西班牙是在 1865 年——也就是說,畫 Lola de Valence 和 The Gypsies 的時候,他甚至還沒有親自去過西班牙。
他的「西班牙」很大程度來自巴黎看到的西班牙表演者,以及他對西班牙大師作品的研究。
還有一個小地方:Modern Etchings
你提供的作品資料寫:
from the series Modern Etchings
published by Cadart & Luquet, Paris
這不是 Manet 自己隨便取一個系列名字。
Alfred Cadart 是十九世紀法國版畫復興很重要的出版商。他與 Luquet 合作推動原創蝕刻版畫,把蝕刻重新視為藝術家可以自由創作的媒材,而不只是「複製油畫」的工具。
所以 Modern Etchings 這個名稱本身就很有時代意味:
版畫不只是拿來複製別人的畫;現代藝術家也可以直接用版畫創作。
而 Manet 正好身在這股潮流裡。
我覺得這三件 Manet 作品排在第二章最後,現在回頭看其實很漂亮。
《Antonin Proust》讓我們看到:傳統肖像構圖 × 現代筆觸。
The Gypsies 讓我們看到:油畫構圖 → 蝕刻版畫 → 原油畫又被切割、重新構圖。
到了 Lola de Valence:油畫 → 蝕刻+aquatint → 用黑白灰重新詮釋原本充滿色彩的形象。
所以 Manet 在這裡並不只是「第二章最後一位畫家」。讀完整組作品之後,會愈來愈理解畫冊 p.60 那句話為什麼那麼重要:
Manet’s work is neither Realist nor Impressionist; however, in it, the two disparate movements coalesce.
Manet 的作品既不能完全歸為寫實主義,也不能完全歸為印象派;然而,這兩個看似不同 的藝術運動,卻在他的作品中匯合。
ChatGPT補充
另外,你這件作品資料裡的 image / plate / sheet 三種尺寸也很值得順便弄懂
以 Lola de Valence 為例:
image:23.0 × 16.0 cm
→ 圖像尺寸,也就是實際印出 Lola 畫面的範圍。
plate:26.2 × 18.2 cm
→ 版面尺寸/版材尺寸。蝕刻是把圖像刻在金屬版上,再把整塊版壓印到紙上,所以金屬版通常比實際圖像稍大。仔細看真正的蝕刻版畫,常可以看到紙上留下的一圈壓痕,叫 plate mark(版痕)。
sheet:52.6 × 32.6 cm
→ 紙張尺寸,也就是整張紙有多大。
所以由小到大就是:
image(圖像) → plate(版) → sheet(整張紙)
作品下方的四行詩
你看到的四行確實很值得讀。它是 **Charles Baudelaire(夏爾・波特萊爾)**為 Lola 寫的四行詩。法國國家圖書館(BnF)的館藏紀錄也明確記載,Manet 的這個版次在圖像下方加入了 Baudelaire 的詩。
四行法文是:
Entre tant de beautés que partout on peut voir
Je comprends bien, amis, que le Désir balance ;
Mais on voit scintiller dans Lola de Valence
Le charme inattendu d'un bijou rose et noir.
我會把它翻成:
在隨處可見的眾多美人之中,
朋友們,我明白慾望為何會躊躇不定;
然而,在來自瓦倫西亞的蘿拉身上,卻閃耀著
一枚玫瑰色與黑色珠寶那出人意料的魅力。
最後一句 “un bijou rose et noir”——「一枚玫瑰色與黑色的珠寶」,就是整首詩最有名、也最有意思的地方。
為什麼 Baudelaire 的詩會跑到 Manet 的版畫下面?
因為 Baudelaire 和 Manet 是朋友,而且 Baudelaire 對 Manet 所代表的「現代藝術」非常重要。他一直主張藝術家應該描繪自己身處的現代生活,而不是只畫古代神話、歷史故事。
Lola 恰好就是一個非常符合這種觀念的人物——她不是神話女神,也不是貴族,而是當時正在巴黎登台演出的西班牙舞者。
美國國家藝廊的研究資料記載,Baudelaire 寫下這首四行詩來讚美 Lola,而 Manet 後來將詩句放到作品之下。
所以這件作品其實變成:
Manet 用圖像描繪「現代女性」+ Baudelaire 用文字描述她的魅力。
這就不只是「肖像下面附一首漂亮的詩」而已。
「玫瑰色與黑色的珠寶」到底在形容什麼?
第一層很好理解。
Lola 是一位深色頭髮、深色眼睛的西班牙舞者,而她華麗的服裝裡又有明亮、粉嫩的色彩。Baudelaire 把她整個人的視覺印象濃縮成:
rose et noir——玫瑰色與黑色。
這個詞放回 Manet 的彩色油畫尤其容易理解:黑色裙子、深色頭髮,搭配身上華麗而明亮的裝飾。
可是 Baudelaire 就是 Baudelaire(笑),事情沒有這麼單純。
美國國家藝廊的研究指出,當時有些人認為最後一句帶有情色雙關;Baudelaire 自己後來也承認,這句話曾被人理解成帶有猥褻意味,因為十九世紀法國俚語中的 **bijou(珠寶)**也可能帶有性的暗示。
所以:
Le charme inattendu d'un bijou rose et noir
表面上非常優美:
「玫瑰色與黑色珠寶那令人意外的魅力。」
底下卻可能偷偷藏了一點十九世紀巴黎人才懂的情色玩笑。
難怪你剛才問:「這樣的肖像版畫真的有人買回家掛嗎?」
現在答案變得更有趣了——這不只是漂亮西班牙舞者的肖像,它還帶著當時巴黎前衛藝術、文學、劇場文化,甚至一點曖昧的情色意味。
而且「四行詩」不是每一版都有
版畫可以不斷修改版面,再重新印刷,因此會有不同的 state(版次/版態)。
BnF(法國國家圖書館) 的資料非常有趣:他們收藏、記錄的 Lola de Valence 有不同版態,有的沒有 Baudelaire 的詩,有的後來才加入這四行詩;還有後續再次修改的版本。
而你在 AGSA 看到的這一張,下面清楚印著四行詩,所以我們看到的不只是 Manet 的圖像,也包含 Baudelaire 的文字。
這又讓「版畫」比我們最初想像的複雜很多:同一塊版不是做好之後永遠一模一樣;藝術家可以繼續修改,於是不同時期印出的版本也會有所不同。
Copilot 解析
《Lola de Valence》是馬內在 1863 年為歌舞女伶 Lola Melea(藝名 Lola de Valence)所做的蝕刻與煙霧蝕刻(aquatint)版畫,是他「現代蝕刻(Modern Etchings)」系列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它不只是肖像,而是馬內在 1860 年代探索「舞台女性、現代性、與視覺誘惑」的核心作品,並與波特萊爾(Baudelaire)有直接的文學連結。
🎨 作品解析:馬內《Lola de Valence》(1863)
🌟 1. 主角:西班牙舞者的魅力與「現代性」
Lola de Valence 是巴黎歌劇院的西班牙舞者,因其舞台魅力而在 1860 年代巴黎成為文化現象。
馬內對她的興趣並非單純肖像,而是把她視為:
現代巴黎的誘惑象徵
舞台文化的代表人物
介於真實與表演之間的「現代女性」
她的姿態——微微前傾、手持扇子、裙擺蓬鬆——呈現出舞台上的自信與魅惑。
🖋️ 2. 技法:蝕刻 + Aquatint 的「黑白舞台」
這件作品的技法非常值得注意:
這種組合讓畫面呈現:
強烈的明暗對比
舞台聚光燈般的效果
背景的粗顆粒質地,使人物更突出
馬內在 1860 年代大量實驗版畫技法,而這件是他最成熟的成果之一。
📜 3. 波特萊爾的詩:視覺與文學的合作
你在版畫下方看到的詩句,來自 夏爾·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是他為馬內的油畫《Lola de Valence》所寫的四行詩。
詩的核心意思是:
在眾多美麗之中,Lola 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她的「玫瑰與黑色」形象帶有慵懶、感性的吸引力
她是舞台上令人難以抗拒的存在
這段詩成為馬內版畫的一部分,使作品具有「圖像 + 文學」的雙重層次。
🧭 4. 與油畫的關係:版畫不是複製,而是再創作
馬內在 1862 年畫了油畫《Lola de Valence》,但 1863 年他重新以版畫詮釋這個主題。
兩者差異:
這種「同主題不同媒材」的做法,是馬內探索現代肖像的重要方式。
🧩 5. 構圖與象徵:姿態、扇子、服飾
站姿
她微微前傾,腳步向前,像是準備開始舞步。
這種「動作前的瞬間」是馬內常用的現代性語言。
扇子
扇子象徵:
西班牙舞者的文化身份
女性的誘惑與遮掩
舞台表演的道具性
服飾
蓬鬆的裙擺與頭巾強調她的異國風情(exoticism),是巴黎觀眾最迷戀的元素。
🔍 6. 風格分析:馬內的「現代肖像」語言
這件作品展現馬內的幾個典型特徵:
強烈的黑白對比(受西班牙畫家影響)
舞台人物的現代性
不追求古典理想,而是呈現真實的舞台女性
姿態自然、不造作
視覺焦點集中在人物,而非背景
這些特徵後來成為馬內影響印象派的重要基礎。
🖼️ 7. 作品在「Modern Etchings」系列中的位置
《Modern Etchings》是馬內與出版商合作的系列,目標是:
推廣現代藝術
讓版畫成為收藏者可負擔的媒材
展示馬內的技法實驗
《Lola de Valence》是其中最受歡迎的一件,因為:
主題具明星魅力
技法成熟
與波特萊爾的詩結合
具有「現代巴黎文化」的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