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9日 星期二

Monet to Matisse: Defying Tradition_p130 麥克唐納-萊特

Stanton Macdonald-Wright

史坦頓・麥克唐納-萊特

1890–1973,美國藝術家


《Synchromy, Blue-Green》
《色彩交響曲:藍-綠》
1916
油彩、畫布
91.6 × 71.3 cm
Toledo Museum of Art


這裡的 Synchromy 先不要急著普通地翻成「同步」;它其實是 Macdonald-Wright 和 Morgan Russell 創造的一個藝術名稱,來自他們共同發展的 Synchromism。



導覽牌翻譯

1913 年,Stanton Macdonald-Wright 與另一位藝術家 Morgan Russell,以立體主義與色彩理論為基礎,開始突破抽象繪畫的界線。他們捨棄現實世界中的題材與可辨識的形象,試圖完全透過色彩來表達觀念。

他們將自己的風格稱為 Synchromy(意為「與色彩共存/色彩的協調」),這是由美國藝術家所建立的最早抽象藝術運動之一。

Macdonald-Wright 在創作《Synchromy, Blue-Green》的1916年曾解釋:

「我努力讓自己的藝術擺脫所有軼事性的內容與圖解式的表現,並將它純化,使觀者的情感能夠完全成為『審美性的』,就像聆聽音樂一樣。」

這幅畫正是這些藝術觀念最典型的呈現。畫面只表現鮮明的色彩,但構圖仍然充滿動勢並具有吸引力。左上方聚集的暖紅色與橙色,彷彿向外放射能量,與佔據畫面大部分區域、不規則而偏冷色調的形狀形成對比。

這裡最關鍵的一句其實就是:

「就像聆聽音樂一樣。」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叫 Synchromy

Macdonald-Wright 和 Morgan Russell 想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音樂不需要畫出一棵樹、一個人、一個故事,也能讓你產生情緒;那麼繪畫為什麼一定要畫某個東西?

於是他們把:

音高、和聲、節奏 → 換成色彩、明暗、形狀與色彩之間的關係。

所以 Synchromy 這個詞,本身就是刻意讓人聯想到 symphony(交響曲)。

你可以把這幅《Blue-Green》想成一首「用顏色寫的音樂」。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作品名稱不是:

山、人物、巴黎街景、靜物……

而只是 Blue-Green。

「藍-綠」有點像音樂作品裡標示一個調性——告訴你這件作品主要在哪一套色彩關係中運作。



可是你現場拍的這張非常有意思

看第二張你自己在 AGSA 拍的照片,我反而覺得比畫冊容易理解。

因為畫冊把顏色壓得比較深;現場可以清楚看到那些色塊不是硬邦邦的幾何圖形,筆觸還在,而且很多色塊邊緣是柔軟、互相滲透的。

所以它跟我們剛剛讀過的立體主義其實不太一樣。

立體主義常常是:

把「物體」拆開 → 重新組合。

Macdonald-Wright 則開始變成:

乾脆不要物體 → 直接用色彩組織畫面。

這就是跨進 Pure abstraction 的那一步。



而且你如果盯著這幅畫久一點,會發現它其實不是亂放色塊。

左上方那一團黃、橙、紅非常亮,像一個能量中心;然後色彩沿著斜線往右、往下移動。中間大量藍、綠、紫把速度稍微壓住,下面又突然出現一條非常強烈的橙紅色。

所以眼睛會:

左上 → 中央 → 右側 → 下方 → 再被橙紅色拉走。

這就是他所謂接近音樂的地方:不是「看懂一個物件」,而是感受到一段視覺節奏。

而且有一件事我覺得你讀到這裡會特別有感:我們前面一路從 Signac、Delaunay、Picasso 走過來,色彩、形體已經一點一點從「替現實服務」鬆綁了。到這一頁,畫冊乾脆把題材拿掉。

所以第五章一翻頁就放 Macdonald-Wright,邏輯其實很清楚:

「畫的是什麼?」這個問題開始變得不重要;「顏色和形狀本身能不能成為藝術?」才是問題。


一幅畫即使什麼都不描繪,仍然可以讓人產生感覺。

這幅如果你站在現場看還有感,那就更有意思了——因為它其實已經成功做到他1916年自己說的那件事。你根本不需要先知道他的理論,就已經被色彩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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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et to Matisse: Defying Tradition_p130 麥克唐納-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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