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8日 星期五

Monet to Matisse: Defying Tradition_p70_Whistler 惠斯勒版畫

 


ChatGPT導讀

這兩頁接得非常漂亮。p.68–69 是 Whistler 的蝕刻/乾刻,到了 p.70–71,畫冊直接讓我們看到他後來又走向 lithography(石版畫)。而且中間這段文字正是在解釋這個轉變。


p.70 畫冊文字翻譯

原文大意可以翻成:

Whistler 的版畫更依賴「線條」。
1850 年代末期,他創作了一組蝕刻版畫,細緻描繪倫敦泰晤士河上各種活動。這些作品既描寫河上的工作生活,也捕捉較為寧靜的時刻。

據說有一天晚上,他觀察到自己非常感興趣的工業景象——河岸上的工廠煙囪,以及從煙囪升起的煙霧;這些細節後來也出現在他的蝕刻版畫中。

大約二十年後,Whistler 再次回到這個題材,而這一次使用的是石版畫(lithographic medium)。

他與印刷師 Thomas Way 密切合作,創造出細膩而富有氣氛的效果;這可以在 Nocturne: the river at Battersea(1878)中看到。

Nocturne: the river at Battersea(1878)

Photo Credit: https://thumbor.ixchosted.com/00k6V-KpExzpw2HQlcFtYYZ6MOE=/adaptive-fit-in/900x900/filters:format(webp)/https://agsa-prod.s3.amazonaws.com/media/dd/images/18731-HQ-165G15.9a5b9fb.jpg

這一段其實把前後幾頁全部串起來了。


p.70 — Thames Police《泰晤士河警察》,1859


James McNeill Whistler
Thames Police《泰晤士河警察》
1859, London
etching, drypoint on paper
15.0 × 23.3 cm (plate), 17.5 × 25.2 cm (sheet)

Photo Credit: https://content.ngv.vic.gov.au/retrieve.php?size=1280&type=image&vernonID=40509

你把它跟上一頁的 Black Lion Wharf 放在一起,馬上就會發現:是同一個時期、同一個世界,而且連技法都是 etching + drypoint。


James McNeill Whistler
Black Lion Wharf《黑獅碼頭》
1859, London
etching, drypoint on paper
14.9 × 22.5 cm (plate), 17.5 × 25.2 cm (sheet)

photo source: https://www.ngv.vic.gov.au/explore/collection/work/40410/#

這時的 Whistler 很喜歡「畫很多」。

船、桅杆、房子、煙囪、窗戶、岸邊人物……一條一條線交代得很清楚。

Thames Police《泰晤士河警察》這幅的天空反而非常輕。下面的碼頭密密麻麻、黑黑重重,上方天空只是幾條細線帶過。

因此整幅有一種:

下面是繁忙、沉重的工業倫敦;上面卻是流動、開放的天空。

而且你現在知道 drypoint 之後,再看前景那些特別濃黑的船、人影、建築陰影,就會開始理解為什麼有些線不像普通蝕刻那麼細而均勻。



p.71 — Limehouse《萊姆豪斯》,1878


James McNeill Whistler
Limehouse
from the portfolio Notes
1878
printed by Thomas Way & Son; published 1887 by Boussod, Valadon and Co., London
lithotint with scraping and incising on chine collé on paper
17.5 × 26.4 cm (image), 19.2 × 28.0 cm (sheet)

photo credit: https://collectionapi.metmuseum.org/api/collection/v1/iiif/372908/764392/main-image


這張就非常有意思了。

看到這串:

lithotint with scraping and incising on chine collé on paper

我們拆開解釋:

① lithotint

這是 石版畫 lithography 的一種方式

普通石版畫很適合畫線;lithotint 則可以做出像墨水、水彩洗染般的大片明暗與色調。

所以你直接比較左p.70 右p.71兩張就懂了。

左邊 Thames Police

線、線、線、線、線。

右邊 Limehouse

霧、煙、黑影、水氣、模糊的光。

這就是 Whistler 二十年間非常明顯的轉變。

② scraping and incising

這更有趣。

scraping = 刮除
incising = 刻劃

也就是 Whistler 做好那些大片的深色調之後,又會刮掉或刻掉一些部分,讓亮部、細線和質感重新出現。

所以他不只是「加黑」,還會:

加上去 → 刮掉 → 再刻出細節。

有點像在黑暗裡把光「挖」出來。

③ chine collé collé法文, glue的意思)

這個我們之後看版畫還會遇到。

它是一種印刷方式:先使用一張非常薄、細緻的紙承接圖像,再在壓印過程中把這張薄紙黏合到較厚的底紙上。

所以畫冊寫:

on chine collé on paper

並不是兩張隨便疊在一起,而是帶有圖像的薄紙與底紙在印刷過程中結合成作品

這種細薄紙很適合呈現石版畫或凹版版畫非常微妙的色調。


最值得比較的,其實是 1859 → 1878

你把這兩幅就這樣看:

1859 Thames Police
「我要告訴你泰晤士河上有什麼。」

1878 Limehouse
「我要告訴你泰晤士河給我的感覺。」

這就很接近 Whistler 後來著名的 **Nocturne(夜曲)**概念了。

右邊其實已經不是在追求「這棟房子有幾扇窗、這條船長什麼樣」,而是在處理煙霧、暮色、水面、光線與空氣形成的整體氣氛

所以畫冊這裡那一句:

achieving delicate atmospheric effects

我覺得是關鍵,可以特別在筆記上畫起來:

「創造細膩的氣氛效果」

因為到了這個階段,Whistler 越來越在意的已經不是物體本身畫得多清楚,而是整幅畫帶給人的視覺感受

這也正好回答第三章 Re-envisioning the world 為什麼把 Whistler 放在這裡——我們開始看到藝術從「再現世界」,逐漸走向「重新組織我們觀看世界的方式」。

而且你注意一下:**p.69 的威尼斯 The Riva, no. 2 是 1879–80,p.71 的 Limehouse 是 1878。**所以這兩張其實年代非常接近。一張用極少的線條與大片留白,一張用模糊的深淺色調——兩種技法不同,但都在做同一件事:開始把「細節」讓位給「感覺」。

這就是 Whistler 在這幾頁裡最值得抓住的一條線。

James McNeill Whistler
The Riva, no. 2《里瓦河岸,第二號》
from A set of twenty six etchings
1879–80, Venice, Italy
printed London
etching on paper
21.1 × 30.8 cm (image); 21.5 × 30.8 cm (sheet, including tab)
photo credit: https://collectionapi.metmuseum.org/api/collection/v1/iiif/372584/763822/main-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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