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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ower》〈播種者〉,1851 |
有關石版畫可連結至 【Monet to Matisse: Defying Tradition_Publ.p20】有大略說明。
Jean-François Millet(尚・弗朗索瓦・米勒)
出生:1814年,法國 Gruchy(格呂希,今屬 Gréville-Hague)
逝世:1875年,法國 Barbizon(巴比松)
ChatGPT 補充
這不是油畫,而是石版畫(lithograph)。
這點非常重要——因為你如果用欣賞油畫的方式去看,可能會覺得:
「怎麼整個人黑成一團?」
但 Millet 在這裡其實是在利用黑白的強烈對比與線條,把人物變成一個幾乎像剪影一樣的形象。
而這個題材其實是 Millet 非常重要的一個主題。他從1840年代末就開始反覆描繪「播種者」,1850–51年的《The Sower》更是讓他受到廣泛注意的作品。
ChatGPT 補充
這不是油畫,而是石版畫(lithograph)。
這點非常重要——因為你如果用欣賞油畫的方式去看,可能會覺得:
「怎麼整個人黑成一團?」
但 Millet 在這裡其實是在利用黑白的強烈對比與線條,把人物變成一個幾乎像剪影一樣的形象。
而這個題材其實是 Millet 非常重要的一個主題。他從1840年代末就開始反覆描繪「播種者」,1850–51年的《The Sower》更是讓他受到廣泛注意的作品。
先看他的動作
你會發現這個人不是站著撒種。
他正在走。
右腳向前跨出去,右手向外伸,手裡抓著種子;另一隻手拉著肩上的種子袋。
所以整個人形成一個很強烈的斜向動勢。
而且你有沒有發現?
他的臉幾乎看不到。
跟上一幅《The Quarriers》一樣。
Millet 好像一直在告訴我們:
「我不是要你認識這個人,我要你看見這一類人。」
他代表的是農民、勞作者。
而這幅的「黑」,其實很有力量
你照片裡那個人物幾乎變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剪影。
這會讓他顯得非常有力量,甚至有一點威嚴。
後來很多博物館在介紹 Millet 的《The Sower》時,也特別注意到這種具有紀念碑感(monumental)的農民形象。例如 Walters Art Museum 所藏的版本,便提到 Millet 把播種者放進 Barbizon 的景觀中,讓人物與土地產生強烈關係。
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你看背景。
天空裡有一群小鳥。
這個細節在 Millet 的《The Sower》系列裡也很重要;其他版本可以看到鳥群、遠方的農田與耕作者。
所以播種其實不是一件「詩情畫意」的工作。
農民把種子撒進土地,鳥也會來吃種子。
也就是說:
人努力播種 → 土地等待收成 → 自然又會把種子吃掉。
這讓畫面多了一點辛苦與不確定性。
還有一個小小的「藝術史彩蛋」
你現在看到這個黑色、強壯、帶有巨大動勢的播種者,後來可是影響了 Van Gogh。
Van Gogh 非常喜歡 Millet 描繪農民與土地的作品,甚至曾經反覆臨摹《The Sower》。
所以你以後再看到梵谷的 《The Sower》,可以突然想到:
「啊!原來梵谷那個播種者,是從 Millet 這裡來的!」
只是梵谷會把它變成完全不同的世界——黃色的田地、藍色天空、強烈的互補色、旋轉的筆觸。
Millet 是:
黑、褐、灰 → 身體與土地。
Van Gogh 則變成:
黃、藍、紫 → 太陽、土地與生命。
這樣一來,你現在看到的這張小小石版畫,就突然跟你之前看過的梵谷串起來了。
但最精彩的是:梵谷自己就說,他是在「翻譯」Millet
這就是我覺得你現在查到這裡,超級值得知道的一件事。
Kröller-Müller Museum 有一段很漂亮的說明:
梵谷把自己根據 Millet 作品所做的複製,稱為:
“translation in colour”
也就是:
「用色彩翻譯」
他不是想把 Millet 的畫「照抄」一次。
而是:
Millet 用他的語言說,我用我的語言重新說一次。
博物館甚至把它比喻成音樂家演奏別人的作品——樂曲是同一首,但演奏者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詮釋。
這就太有意思了。
所以你看到的差異是「故意的」
Millet 的《The Sower》:
深褐、黑、灰、土色
↓
農民和土地幾乎融在一起。
梵谷說:
不,我要把它翻譯成我的語言。
於是:
黃色太陽 ☀️
+藍紫色天空
+橙黃色土地
+藍紫色陰影
+厚厚的筆觸
這完全就是梵谷。
Kröller-Müller Museum 的說明甚至直接指出,梵谷希望透過色彩對比來與 Millet 區別;Millet 主要使用土色、沉暗的色調,而梵谷更進一步使用強烈的色彩對比。
所以你問「可以改顏色嗎?」——答案是:
😂 如果是梵谷本人,可以。
但不是:
「同一幅畫,我今天把天空改成藍色。」
而是:
「我很喜歡這個題材,所以我再畫一次,但我要用我的色彩重新說它。」
這就叫做變奏(variation)/重新詮釋(reinterpretation)。
而且這不是梵谷的偶然行為。他很常這樣做。
例如你以前看到的 《向日葵》,也有多個版本;他甚至會為了不同目的重新畫同一個主題。澳洲國家美術館的資料也特別提到,梵谷常常會複製他認為成功、重要的作品。
而現在回頭看你剛才的 Millet,我覺得更有意思了
你剛才看 Millet 的《The Sower》,我們注意到:
右腳向前、左腳向後,身體跨步,右手向外撒種。
結果梵谷幾十年後看到這個人物:
「我喜歡這個動作。」
於是他保留了:
播種者的姿勢+跨步+撒種的動作
但是把整個世界重新變成:
太陽、色彩、土地、生命力。
而且 Kröller-Müller 對1888年那幅的解讀還有一個很漂亮的細節:播種者身後竟然已經有成熟的麥田。所以播種與收成同時存在,形成「自然與生命循環」的概念。
所以你現在可以把它記成一句非常好玩的藝術史關係:
Millet 畫「播種者」。
梵谷看見 Millet 的播種者,然後用自己的色彩「翻譯」了一次。
這樣你以後再看到梵谷那個黃色太陽+藍紫田地的《The Sower》,就不會只是「喔,梵谷的播種者」,而會知道:
「啊,這是梵谷在跟 Millet 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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